刘欢民事上诉状
来源: | 作者:dcpa16 | 发布时间: 1235天前 | 69 次浏览 | 分享到:
民事上诉状
 
  上诉人:刘欢,男,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教授,住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0号。
  被上诉人:郑虹羽,男,1954年12月23日,住大连市西岗区风光街5号。
  原审被告: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青年东路3号。
  法定代表人:王汉平,职务:主任
 
  上诉人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009)大民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特依法向贵院提出上诉。
 
  上诉请求:

  1、请求依法撒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或予以改判。
  2、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

  1、一审法院混淆了放弃诉权与放弃继承权的区别,导致对被上诉人因继承而享有的《摇篮曲》著作财产权的份额认定错误。
  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和山东电视台在答辩中均提出被上诉人郑虹羽只享有二分之一的著作财产权,无权单独以著作权继承人的身份提起诉讼。

  庭审时,郑建春先生的另一法定继承人郑虹天女士在场旁听。法官当庭询问郑虹天:“是授权郑虹羽诉讼,还是放弃?”郑虹天表示:“我放弃。”此后,上诉人的代理人再次请法庭明确——郑虹天放弃的是诉讼权利还是继承权利?原告代理人明确表示:“放弃诉讼权利”;法官当即表示:“上午郑虹天放弃的是实体权利,包括诉权和与本案相关的继承权。”可见,法庭清楚郑虹天当庭作出的放弃表示的性质和后果,即郑虹天己经放弃对两被告主张权利。

  然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称:“本案诉讼中,郑虹天当庭表示放弃对案涉音乐作品的继承。”这种认定与庭审中郑虹天女士的表示明显不符,这个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未对被上诉人享有的著作财产权的份额进行分割,从而导致赔偿额的计算基数增加了一倍,显然是错判。

  2、判决遗漏了《摇篮曲》系郑建春先生根据东北民歌填词改编的事实。

  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摇篮曲》并非郑建春先生创作的作品,而是其根据东北民歌原有的曲调填词改编而成。被上诉人自己当庭提交的证据——郑建春先生发表的文章《谈谈创作<摇篮曲>的体会》,该文中,郑建春先生也自认是 “填词改编”。然而,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并未认定填词改编的事实。却依据明显与上述文章内容相悖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认定“案涉音乐作品《摇篮曲》系由郑建春于1960年创作完成。”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国家版权局颁布的《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的规定,《著作权登记证书》只是著作权的初步证明。开庭前,我方持上诉人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前往版权局咨询。版权局答复称,其仅根据申请人提交的文件进行形式审查即予以登记,而对郑建春先生的作品是“改编”还是 “创作”的,并不进行实质审查。尽管版权局不同意就上述答复向我方出具书面说明,但表示若法院需要了解,可以前往调查核实。

  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向法庭说明了上述情况,并请求法院向版权局调查核实以便查明事实。遗憾的是,法庭没有与版权局核实,而是直接采纳了登记内容明显失实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认定《摇篮曲》是“创作”的,而非 “填词改编”的作品。

  歌曲是创作还是自民歌曲调填词改编,直接关系到歌曲的原创性、艺术价值,甚至其自身享有的知识产权的权利边界。即使如一审判决所说,由于上诉人的证据属于“间接证据”,不能佐证《摇篮曲》是由民歌改编成多个版本的主张,但郑建春先生的《摇篮曲》系对东北民歌的填词改编是原告自己举证的。而一审法院无理由的选择性采纳对原告有利的证据,故意忽视原告提交的对自己不利的证据,这种裁判方式明显不公,公开偏袒被上诉人。
  
  3、上诉人只是《家园》的曲作者,只应对曲的部分承担责任。《家园》一曲中对东北民歌《摇篮曲》曲调的引用属于合理使用,不应当认定为侵权。

  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并举证:东北民歌《摇篮曲》有多个不同版本,郑建春先生改编的版本只是其中之一,并且《家园》中使用作为背景的曲调是原东北民歌中未经改编的部分。尽管一审未采纳我方主张,但在判决中认定《家园》仅引用《摇篮曲》的一段作为背景,该部分不属于《家园》整首歌曲主要部分的事实。

  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代理意见》中阐明:“即使法庭对我方的主张及举证不予认定,也请法庭充分考虑《家园》对《摇篮曲》的引用应属于合理使用的情形”,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判例佐证。然而,法庭并未对此予以认定,相反,认为《家园》的使用“属于实质性地使用案涉作品”。

  上诉人认为,《家园》对《摇篮曲》的使用属于合理使用,不属于实质性的使用作品。有以下三点理由:

  第一、被引用部分时间较短且用于背景使用,该部分在《摇篮曲》中并不构成主要部分或特色部分。
  
  第二、《家园》对该部分的引用未与原作品构成冲突,更未对原作品的潜在市场或价值产生不利影响。

  第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郑建春先生在填词过程中只是对旋律(曲调)的个别地方进行了改动。由此可以得出结论:郑建春先生并未对《摇篮曲》的曲调作出具有艺术个性的旋律安排和设计,即《家园》引用的《摇篮曲》的曲调部分不构成原作品的实质部分。

  被上诉人起诉,是对《摇篮曲》的词曲部分主张权利,但上诉人只是《家园》的曲作者,理应只对曲调部分承担责任。因此,《家园》对《摇篮曲》的曲调部分的引用应当属于合理使用的范围。

  二、一审判决在程序上和法律适用上存在着以下错误:

  1、法院在判决书中遗漏焦点问题,导致判决的赔偿额对二被告实质不公。

  经过法庭调查,法庭总结了四个诉争焦点。然而,法院在判决书中却只列明了三个,遗漏了第四个诉争焦点,即是否遗漏原告及被告。而这一焦点与判决的赔偿额有直接的关系。原告当庭表示放弃追加其他被告,法庭也向原告释明:若放弃对其他被告的追诉,则在判决赔偿金额时将扣除其放弃追诉的被告的份额。

  因此,即使本案侵权成立,在存在其他责任人的情况下,在处理结果上,二被告也应仅就其自身的行为承担责任。即应当从二被告承担责任的数额中,扣除原告放弃追加的其他被告应当承担的份额。

  然而,令人不解的是,一审判决对“是否遗漏被告”这一关键问题予以回避,更未在判决中扣除原告放弃追加的被告应当承担的份额。上诉人认为,这属于明显的程序错误,该错误直接导致了对两方上诉人不公平的法律后果,应当予以纠正。

  2、上诉人只是《家园》的曲作者,法院却在判决中要求共承担词作者的责任。

  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刘欢、被告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以任何方式使用电视剧《闯关东》片尾曲《家园》时,应当在作品《家园》词曲署名中标注《摇篮曲》作者 ‘郑建春’名字”。

  法院已经查明,《家园》的作曲者是刘欢,作词者是王敏和张宏森。刘欢只是家园的曲作者,既不能对《家园》词的部分享有著作权,也不应对词的部分承担任何责任。法院在查明以上事实后,却在判决主文部分责任不分,任意扩大上诉人的法律责任,这对上诉人是极不公平的。

  3、一审判决的赔偿额明显高于其他同类判决。

  《家园》引用《摇篮曲》的长度仅为 27秒,占《家园》长度的1/8,其作为一个音乐元素出现在间奏部分,构成说唱的背景。被引用部分(至少是曲调部分)既非郑建春先生有独创特色的部分,更不构成《家园》的主体部分。即使构成侵权,考虑到《摇篮曲》本身系民歌改编、面世时间久远、上诉人尽到了注意义务等事实,根据知识产权平衡著作权人利益和公众利益的立法本意,法庭裁判的赔偿额应当适当。但是,一审判决的金额明显高于其他同类案件确认的赔偿额。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程序不合法且法律适用不当,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实现法律对公民的平等保护,特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的裁判。

   此致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刘欢代理人
 
二0一0年三月五日